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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 二月 | 第十七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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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慧明教授:教育是以學生為本,但不盡是學生主導

2001年「教學人員傑出表現獎」得主

「If you think education is expensive, try ignorance.」(Derek Bok, 哈佛大學前任校長)──這為李慧明教授的座右銘,他承認教育是昂貴的,但昂貴的不單是指大量的金錢投資,而是更需要人的投入,人與人的相處,是學生與老師之間的互動,「是要用心的、是要花時間的。」

現任香港浸會大學化學講座教授的李教授教學將近三十年,但他對教學仍然抱著春風化雨的心,教授每一位學生。他有一個執著,就是要「教好」學生,而不只滿足於教「好學生」。

學生信任助溝通
踏進李教授的辦公室,隨即看到左邊牆上掛著一幅已褪色的油畫複製品「The Doctor and The Doll」(Norman Rockwell, 1926年的作品)。李教授直言,這幅畫給他很大的啟發。依他的詮釋,畫中的醫生到患病的小孩家中應診,小孩因擔心洋娃娃被自己傳染,故先拿出洋娃娃讓醫生診病。雖然醫生一臉無奈,但他仍然有耐性地替洋娃娃診治,從而得到小孩的信任。

看似幼稚的事情,李教授卻強調,同理心十分重要。「那個小朋友可能不是在玩的,她真的覺得洋娃娃被傳染了。」他指出,作為老師就需猶如畫中的醫生,一定要明白學生在想什麼,站在他們的立場細想,不要只得老師「狂說」,「得到學生的信任,明白他們的需要,了解他們的難處,以後的溝通就容易了。」

幽默課堂教學   
李教授講課有一個「獨家」竅門,就是說些有意思的笑話。他認為,這可讓學生更投入課堂。他舉例,「如何分辨一個人曾否讀化學?」可以請他唸「unionized」一字。普通人會依拼音唸作 「union-ized」(組織工會)﹔而讀化學的會唸作「un-ion-ized)(非離子化),學生聽完都哄堂大笑,並以此試試他們的語文老師。「過後他們亦會記得這些笑話,讓他們覺得你親切,又能令上課氣氛融洽。」李教授笑言。

喚醒困在九龍塘的「睡龍」
「大學一年級對於同學來說是重要的階段。」李教授坦言自己特別喜歡爭取教授一年級生,他表示:「也許讀理科未必是學生的首選,同學或多或少會對自己的前路感到徬徨,有點負面的情緒。」他認為自己的責任是要令被動的學生變成主動,全因他堅信全人教育不單是學懂本科知識,更希望他們對學習產生興趣,積極投入學習及校園生活,繼而培養一位高水平、有素質的大學生。這是他最感欣慰的。

李教授認為,初入學的學生好像是「睡龍」,很多時有「龍困九龍塘」的心態。他鼓勵學生說,終有「睡龍起飛」的時候,好讓他們更積極面對人生。李教授常常和學生溝通,了解他們的過去及對未來的計劃。他要將學生的自卑感、陰霾散去,讓他們成為有為的大學生。

我愛「講故」,所以我愛教書
熱忱,是教學的基石。只要抱有熱忱,講課才會起勁,「實驗研究,經常都遇到挫折﹔但每一次下課,我都是開開心心,很有滿足感。 」此外,李教授笑言成功的老師必須是「講故佬」(說故事者),能將複雜的問題說得清楚、明白、動聽,而且盡量帶到生活層面上。李教授主張多講解化學理論的歷史背景和發展過程,好讓學生更明白科技概念的整個起源和發展。

李教授舉例說,很多時在科技的發明當中都涉及「意料之外」(serendipity)的因素,例如威而鋼(偉哥),是美國輝瑞藥廠在研發治療心血管疾病藥物時,意外發明出來的治療男性勃起功能障礙藥物。

「Involve me, I learn」
當學生遇到困難,他樂意放慢課堂速度,首先令學生弄清不明白之處,並加以闡釋。為了讓學生更投入課堂及參與課堂,李教授會將筆記設計成「半完成」的樣子,如只得幾個簡單的文字或圖案,讓學生邊聽邊做筆記。李教授堅持「Tell me, I forget. Show me, I remember. Involve me, I learn.」的原則,所以他其後亦不會派發答案予學生,要學生自己在課堂做筆記、在書本中尋找答案。

李教授尊重學生的差異,他知道有些學生志在爭取高分,有些則只求合格。但他明白除了學術方面,學生亦可有其他發展路向,如課外活動、學生組織等等。「我不介意同學的化學成績不夠好,因為這不代表他們在其他方面不出色。」他不敢輕言「一代不如一代。」只相信「這一代並不等如上一代。」一如他所言:「因為我要『教好』學生,而非教『好學生」。』